Mîrlos

所有在我消息中看见的d5相关ID全部无条件拉黑。
还有,不要轮我lof.


琴。辣鸡文手,三流手艺人,不入流画手。

愿你与你所爱之人余生安好,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再想知道。

感谢喜欢,食用愉快。

EXECUTION 8

EXECUTION 8

下雪了。
如果说约顿海姆是黑暗与死寂,那宁芙海姆则是灰暗与绝望。
边界处的雾还是很浓的,仿佛无数某种微小生物组成的一个巨大怪兽。
踏过灰色碎石,腾起的沙尘跟在身后。越往里走,雾渐渐稀薄,天空中云层很厚,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太阳。一切看起来都是灰蒙蒙,没有任何生气。
一片雪花落在掌心,年轻人稍微抬起头。很快,头发上也落了许许多多雪花。
裹紧了有些残破的斗篷,哈出口白气,继续向前走着。
风也越来越大,雪花撞在脸颊上,稍微有一点点刺痛。除了风雪长歌与沙尘作响,这里安静的如同墓园...不,这里本来就是墓园。
不像人们想象中那样,冥界的土地上满是尸骸。相反的,这里的路上除了沙子与石头什么都没有,比起恐怖,更多的,还是失色的绝望。
天地之间只有孤单的身影,迎着风雪一步步走着。灰黑的土地渐渐被白雪覆盖,落下的一行脚印也随着风消散。
不知道离埃琉德尼尔(Eliudnir)还有多远...看不见前方,仿佛永远都到不了这座名为悲惨的宫殿。
流淌着尖刀的冥河又在哪里呢?
年轻人自嘲的笑了一下。睫毛上也挂了些许雪花。他本不应该怕冷的。
会有冥界的恶犬来收买路钱吗?
风在肆虐,他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但仍旧拖着脚步,咬咬牙,向前走着。
在这,没法再死一次了吧?
恍惚间,周遭的雪渐渐散去。柔和的金色光芒中,他看见自己生命中的片段在记忆回溯中流淌。
金碧辉煌的阿斯加德,四季如春,接着是约顿海姆,再是五彩斑斓的中庭,漆黑一片的星际荒野,充斥着褐色沙尘的黑暗精灵星球,然后是金宫门前金灿灿的塑像,随即,烈火吞噬这一切。
没有什么想回忆的。他对自己说,于是再次裹紧衣服,埋头穿过去,继续寻找着埃琉德尼尔的方向。该死,这地方应该不大,冥界之主把宫殿建到哪儿了?
记忆回溯在中庭叫什么来着?走马灯?
一声呼唤让他忽然顿住了脚步,僵硬的转过头,怔怔的看着回忆里那个和自己颇为相像的小家伙...自己的骨血。
...他们会照顾好她的。年轻人又艰难的别过头去,脚步却更加沉重了。眼角有一点点热,随即伸手胡乱抹了抹。
会的。

雪仍旧没有减小的趋势。走到冥宫前的时候,他已经快要冻僵了。
这有点讽刺。他自言自语,抬头望着紧闭的大门,却没有着急上前,而是用手扫开台阶上的一片雪,在那坐下。
蜷起腿,抱着膝盖,用斗篷把自己包起来。如果他这样一直待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个雪球。
好在他也并不想变成那样。时不时的抖落一下身上的积雪,在冥宫门外,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整理一下思绪。

冥界之主的客厅意外的是稍暖的淡绿色主调。
弗丽嘉帮他拍去头发上的雪花,三分责怪七分疼爱的说着,“你都冻僵了。”
此时此刻,所有预先准备好的台词都被废弃。年轻的小王子张开双臂将众神之后拥抱在怀中,声音还是哽咽了。“母后......”
“没事的,洛基。”
“对不起...”
重逢于此幽冥。洛基再度回忆起了当时地牢里发生的事情,自责如同洪水一样将他吞没。如果不是自己多说那一句的话...
当然,弗丽嘉猜得到儿子的心思,不过也只是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肩膀。这么多岁月过去,当年那小王子的肩膀已经扛得起半边阿斯加德的分量。心里高兴,但是神后的眼中也湿润了。“没事的。”
“我好想您...”再说不出更多,千言万语全堵在喉咙里,化作轻微的抽噎。
神后带着他到一旁坐下。洛基在她面前仍旧会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过折合成中庭的年龄,他也确实是个大一点的孩子。
“你不该现在就来这的。”弗丽嘉顺了顺儿子的头发,轻声叹息。对于神明来说,确实...太早了。本应还有将近四千年的时光等着他度过。
洛基眨眨眼,却是笑了。“那我还能去哪呢。阿斯加德...算了,中庭不会欢迎我,宇宙的每个角落灭霸都能找得到。”
心里叹气。这孩子说话抬杠的毛病是改不了了...不过也没什么。“可你不像就这么轻言放弃的人,这也不是你的性格。”
“但是...母后,”小王子稍微停顿了一会儿,深呼吸了一下,那双绿眼睛里的光芒从未暗淡,“我只是有些...有些累了。”
“你做的一切,我都有看到。为什么不说出来呢?索尔会理解的,那个中庭女特工也已经找到了真相,不是吗?”
洛基却摇头。“不,索尔不会理解的,那些中庭人...不,她只是偶然。”
“但你却相信他们,甚至放心的将耶梦加得交给他们。我说的对吗?”
这次,小王子沉默了。绿眼睛瞟向一边,窗外还在下雪。
“孩子,”神后让他枕在自己的膝上,轻轻梳理着儿子的头发,却心疼的发现,鸦黑的鬓角已经藏了几丝银白。“你本不必独自背负。”
“但我是洛基,是邪神,谎言之神,恶作剧之神...”
“那并不代表你就应该一个人承受。就像我说的,你可以洞悉他人,却唯独看不透自己。洛基,你总是拒绝别人的好意,但是对自己诚实一点,你真的想这样吗?”
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挺好的。”
弗丽嘉知道儿子一向口是心非,并且倔强的连十个索尔加起来都拉不回来。也就不直接反驳,暂时转移话题,“耶梦加得很像你。”
“当然...”不自觉的,洛基笑了一下。“当然要像我。”
“唉,如果你和你自己的翻版吵起来,或许就会理解我的心情了吧。”神后也笑了,看着儿子眼中闪烁的细碎星光。
小王子稍微放松了肩膀,指尖搭上母亲的手背,“吵倒是也有过,但是她毕竟还是小...我小时候也是比较好对付的吧?”
“你太聪明,难对付的很呢。就算是还没学的法术,你也一眼就能看穿。”
“是啊,毕竟您也一直在提点我。不过,耶梦加得要是再大一点,看穿法术和人心的本事或许就会超过我了。”洛基的声音轻了些,轻轻阖上眼睛,非常安心的枕在神后膝上。
笑着叹气,弗丽嘉心底五味杂陈。
如果想让伤口痊愈,那就要剖开伤疤,把里面的弹片取出来。
鲜血淋漓。当然,是个痛苦的过程。
弗丽嘉明白,洛基也明白。
“她会是你的骄傲。”神后将手搭在儿子的肩膀。
然而洛基又睁开了眼睛,看着弗丽嘉许久,瞳仁骤然缩小,最后身体开始有些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连带着声音也是,“...您,都知道的吧?”
狠了狠心,弗丽嘉故意反问,“知道什么?”她当然知道洛基指的是什么,只是,她希望让儿子自己来面对伤口。
“...Jor...耶梦加得,她究竟是...谁的孩子...”
“谁的?”
“不行......”有些痉挛的手指抓住了弗丽嘉的衣角,洛基的身体颤抖的厉害,连额角都见了一层虚汗,“...我不能说...这会是——不行......”
“说。”
神后简单的语句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阿斯加德的小王子拾起这把利刃,他也知道这是自己必须面对的一关。刀尖对着自己的心口,撕开就会是鲜血淋漓。谎言有时可以阻挡真相带来的伤害,但却又像是无法根治的顽疾,一个谎言起作用,就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支撑。金字塔越垒越高,一下子打碎了基石,就会引起整个谎言的崩塌,而真相就站在烟尘后面,一边笑着,手里拿着刀。
“说出来。”但弗丽嘉的心何尝不是在滴血呢。她知道儿子把这个秘密埋藏了太久,直到再也无法藏得住。真相绝不能大白于天下,能维持这层脆弱屏障的,让大家都能体面收场的,只有谎言。
虽然,这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相当大。

简单的几个音节,而说出来确实很困难,但是说完,洛基似乎轻松了许多。眼角还挂着些许溢出的泪水,却轻轻的笑了出来。
神后伸手拭去那点晶莹,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我会告诉您那次到底发生了什么。”像小时候那样,小王子蹭了蹭母后的手掌。痛总归还是要痛的,不过,以后就不会了。
“好。”
宁芙海姆仍旧下着雪,将灰色的世界刷成空白。
————
索尔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只手在他前面晃了晃。娜塔莎见索尔的眼睛重新有了焦距,不禁松了口气。转身招呼众人,“没事了。”
“洛基呢?”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阿斯加德的王焦急的抓住女特工的肩膀,随即意识到这很失礼,连忙放开,“对不起...我弟弟呢?”
女特工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张了下嘴,却没有立刻回答。
洛基呢?索尔渐渐回想起来。他是和博士他们一起带回来的,然后见到了耶梦加得,接着...不!不会的!不可能的!洛基怎么会——
“冷静点。”娜塔莎眼见对方要爆发,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点,索尔。”
“我要去见博士!西格恩呢?”
这时候海姆达尔从娜塔莎身后走过来,按住索尔,让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守门人看着他冰蓝色的左眼,一字一顿的说,“洛基已经去了冥界。”
难以置信的摇头。怎么可能!洛基是那么骄傲的小王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不可能的!以前他受过比这更重的伤都没事!”
“冷静点。”这次说话的是西格恩,她也走到近前,语气非常平静,“听我说,你先冷静下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按照洛基一贯的作风,现在他应该不是藏在哪里吃葡萄,就是躲在某处看笑话。但是,这次索尔无比希望自己的弟弟现在就从角落里冒出来,笑着说哥哥你真好骗,就算拿刀子捅自己,把自己冻成冰块都无所谓。然而,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安静的并没有邪神存在的气息。索尔眨眨眼,握紧拳头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好。不管他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我都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斯加德的法师却看到了索尔指尖迸出的电火花,于是打了个响指,同样的小火花出现,和索尔的相碰,将之抵消。
站在一旁的娜塔莎心里又添了一个疑团。她决定等下要找博士和鹰眼问问。
“不用再纠结耶梦加得的妈妈是谁了,她是洛基生的。这一点我想你应该可以接受,但是我们之中很少有人知道一部分霜巨人可以有两个性别,所以查清这个事实,还要感谢罗曼诺夫特工。”
娜塔莎只是点了下头,接着示意她继续说。
“所以,小家伙的父亲是谁?难不成是洛基在被流放的时候...”索尔蓦然皱紧了眉头。天哪,那么高贵的小王子,或者小公主...管他的,应该被捧在手心的洛基...
但西格恩摇了摇头,“不知道。幻视也试过了,但是她仍旧什么都不肯说。”阿斯加德的法师停顿了一会儿,看着索尔眼睛里腾起的杀气慢慢退下去,这才继续说,“不会是那样。洛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再怎么说,他也是阿斯加德除了神后之外最强大的法师,只是你一直没有注意到而已。”
“是我的错。”索尔低了低头。
“他的很大一部分魔力分割给了耶梦加得,这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我们无法得知。但是至少在他来地球之前,就已经需要依靠冬棺之心进行补充了。”
接着,海姆达尔发话了,“索尔,你记得永恒之枪是为了什么铸造的吗?”
“父王说是为了讨伐约顿海姆。”刚说完,索尔就愣住了,随即一下子想明白。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瞳孔骤然缩起,“约顿...约顿人!昆古尼尔是为了屠杀霜巨人而铸造的兵器!”
守门人缓缓点了头。
窗外的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乌云裹挟着零碎的闪电,眼见着一场暴风雨就要降临。
“可以说,整个阿斯加德,只有永恒之枪是能对他造成真正致命伤害的东西。所以神后将它交给了洛基。”西格恩叹了口气,接着将话语权转交给娜塔莎。
罗曼诺夫特工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开口,“如果他真的想杀掉我们所有人,吩咐永恒之枪就能办得到。这一次,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放开昆古尼尔,就让他自己陷入了极端危险的境地。”眼见着索尔的脸色惨白,娜塔莎还是决定继续说,“打斗的时候我本应该从顶楼掉下去,他却扶了我一下。”
洛基啊洛基,你到底打了一盘怎样的计划?索尔最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谢谢你们,我知道了。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和博士也只能维持洛基的身体不消散,他的灵魂已经去了宁芙海姆,那是死亡女神的国度。如果过了冥河,那么他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那我去找海拉谈谈。”说着,索尔再次站起身,情绪看起来已经平静了许多。
海姆达尔伸手拦住他,“你忘了她是怎么捏碎妙尔尼尔的了?”
“但是洛基不该就这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西格恩垂下眼帘,叹了口气。
一道炸雷撕裂天空,索尔的眼里闪出雷电的光,“洛基不该就这么...就这么...!”
“我倒宁愿和上次一样去死的人是我而不是他,”这时候西格恩的眉头也挑了起来,“众神之父已经将更悲伤的结局尽最大力量的改写了,如果你知道还有一个人叫古尔薇格的话你就不会这么说,索尔,洛基有他的苦衷,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考虑过吗?”
指尖盘旋的细小闪电噼啪的爆出火花,索尔咬着牙,左眼中的光芒还没有平息的意思。
娜塔莎沉了沉气,来到索尔和西格恩之间,伸手分开两个人,一边一个看了看,“好了好了,一切不会那么糟的,聪明如洛基,他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我们得先冷静下来,再想办法,对吗?”
此时,在一旁控制室的托尼正在查看近期的监控录像。Friday所展示的记录以一个个小屏幕的方式出现。
“歌剧院那天的呢?”托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料想肯定是雷神要发飙了。于是站起身。“等下我回来看。”
人工智能管家迅速调出了文件。
但是托尼在扫上屏幕的那一眼就发觉了不对劲,连忙停住脚步,上下看了看这份文件的信息,又看了看其他的录像,“怎么少了五分钟?”
“非常抱歉,我的程序被篡改了。缺失的五分钟...在这里。”
第一个画面出来,托尼就愣了。
洛基不慌不忙的走进了监控范围,随即意识到这里有个监控,于是对着摄像头稍微仰头,打了个招呼,口型是“嗨”。
这可是,耶梦加得所在的玻璃房间外的摄像头。
外面的乌云仍旧浓重。
索尔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第一次是洛基掉下彩虹桥,然后他回来了,第二次是在黑暗星球受了致命伤,然后他回来了,第三次是海拉被释放,洛基掉进传送隧道,然后他回来了。
第四次,所有人的所有证词正在要求索尔被迫认同,洛基不会回来了。
我希望你是骗我的。

谎言堆砌成你的身体,虚伪是你的名号,阴谋与诡计始终是你的粮食,黑暗做你的披风,邪灵藏在你的眼睛里,千万个世界与轮回里你都将是邪神,你的银舌头一次又一次掀起诸神黄昏,用众神的鲜血和生锈的王冠为你加冕。

不,不是的。

洛基是我弟弟,仅此而已。

消毒水的气味与蓝色魔法纠缠在一起,于白被单上翻滚。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下来,落在灰败的指尖。
气息全无,死寂栖身胸口,霜雪零落鬓边。
是个醒不来的梦,还是不想醒来的梦?

索尔呆呆的站在那,博士重新盖好了白被单。

毫无知觉的,一行眼泪流了下来。
这次其他人再没有阻拦,西格恩也退到了后面,索尔一把抓起刚刚盖上的白布扔到一旁,跪下身抱起了神明那已然冰冷多时的身体。

窗外的骤雨倾盆而下。
————
“Jor.”
纯白的精神空间里,耶梦加得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家伙瞬间回过神,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寻找声音的来源。
下一秒,她就被洛基抱进了怀里。
“我这次应该叫妈妈还是爸爸?”小家伙蹭着他的肩窝,一个劲的往怀里钻。
洛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碧绿的眼睛亮亮的,满是爱怜,“这里没有别人了,你叫什么都可以。”
“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宝贝。”邪神轻轻叹了下气,将女儿抱得更紧,“和复仇者们相处的怎么样?”
但是耶梦加得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起头,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计划?为什么?”
心里沉了沉,洛基没有立刻说话。
虽然看起来是个小孩子,但实际上,耶梦加得也有上百岁了,这是算上了她在洛基身体里的时间。当然,她的存在一直是个秘密。
“你赋予我生命,教会我魔法,为什么现在却想哄骗我,然后离开?”
“孩子,”洛基看着女儿的眼睛,收敛了笑意,神情严肃了许多,“你先听我说,如果你想好好活下去,就去索尔和复仇者那边。”
小家伙一个劲的摇头,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不要!”

告诉你的话,你还会让我走吗?

“听话。”
“不要!为什么你不能留下?一切非要闹到这种无法挽回的境地吗?”
“你听我说...”
“我的存在就是整个奥丁森家族的耻辱,这我知道,”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蓝绿色的眼睛里也起了些血丝,稍微平复了一下气息,虽然喉咙里仍旧哽咽,但是耶梦加得仍旧站直身,和洛基一模一样的骄傲,“你本可以——”
“你是我的骄傲,无关你生父是谁。”打断她的话,洛基伸手轻轻拭去女儿的眼泪。果然还是随自己啊,连言辞的刻薄都是一脉相承,“一切是我自己的责任,你是无辜的。”
“所以我就能装作对此一无所知,毫无压力?像个普通阿斯加德孩子一样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小家伙摇了摇头,再次深呼吸一下,微启薄唇,“你既是我的母亲也是我的父亲,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但是从你流放那次,我就已经说过,我希望能为你分担,而不是一直让你把我蒙在鼓里。”
“如果连保护你都做不到,那我算是个怎样的父母?”
“换我保护你一次不行吗?”
“你还小。但你这句话说的倒是像你的父亲。”
“与他无关!”
“听着,Jor,隐瞒计划这件事我向你道歉,不过这样对所有人来说,都会是最好的结局。”
“最好的?最好的?...”不置可否的轻轻点了点头,眼神瞟向一旁,随即绿中带蓝的眸子又转回来,耶梦加得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张了几次嘴才说出这句话,“就是...我以后只能在这见到你了吗?”
喉结上下动了动,洛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女儿抱进怀中。
“你可以让我去和复仇者们一起生活,可以让我帮你保守秘密,我一切都可以听你的,但是求求你,”耶梦加得的声音哽咽,却十分郑重,“求求你,心疼一下你自己,好吗?”
泪水也已经盈满了眼眶,强忍着不掉下来。但洛基抱着自己的女儿,她的头靠在肩上,耶梦加得看不见,他也不会让女儿看见眼里的泪。果然是自己的骨血,看透人心的本事这么小就已经非常精通了。将来或许会是个优秀的法师吧?也不一定,可能会被瓦尔基丽教成女武神...属于自己血脉那一半的特征非常明显,但那另一半的血脉,其实早已融了进去。想到这里,洛基忽然还有点庆幸。还好啊,既有像自己的地方,也有不像自己的部分,比如,这份能发自心扉的坦率。

“求求你,我知道你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重的伤,我可以把魔力全还给你,求求你,别走...别丢下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重复我的命运。”

“可你...可你......”

“你是阿斯加德的公主,奥丁森家族的荣耀,我会以你为荣。”

“不要!这些我都不要!”

“Jor,”眼里已然恢复平静无波,洛基轻轻梳了梳女儿的黑发,再次拭去她的眼泪,“别哭了。”
“答应我你会回来。”
但洛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笑着叹息。
“答应我。我会好好听话,和索尔和复仇者们相处,”耶梦加得也很快收住了眼泪,懂事的让人心疼。她看得见洛基鬓角的几丝银白,咬了咬嘴唇,吻了他的脸颊,“答应我。宁芙海姆太冷了,你回来吧。”
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压在了肩膀,阿斯加德的洛基深呼吸了一下,最终吐出几个简单的音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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