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îrlos

所有在我消息中看见的d5相关ID全部无条件拉黑。
还有,不要轮我lof.


琴。辣鸡文手,三流手艺人,不入流画手。

愿你与你所爱之人余生安好,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再想知道。

感谢喜欢,食用愉快。

You say 02 Ilex

第一章 岩蔷薇

第二章 冬青

克拉丽丝是阿斯加德王宫里的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侍女。今天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天——或许不是。当她奉命给会议室里正在关于领土问题进行谈判的两位伯爵和僚臣送茶水的时候,进门之后看见那个身影吓得她差点没端住手里的托盘。

洛基——现在应该是洛基·奥丁森了,阿斯加德之主索尔的合法正室,正屈尊降贵却毫不在乎的斡旋于双方代表之间。

作为一个侍女克拉丽丝不懂什么政治也不懂谈判,但她知道两个全凭世袭,在当朝没有像样功绩的贵族哪来的胆子支使皇后——好吧,看起来这两位伯爵还不认识这位半路进来主动提出帮忙协商的黑头发年轻人到底是谁。

虽然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位来自约顿的洛基就已经和王宫里上上下下的内臣侍从相处的十分融洽。没有老牌贵族那么难伺候,也没有太居高临下的架势,这个黑头发的年轻人已经完美的融入了这座宫殿,仿佛他本来就是属于这的一部分。索尔尚且没有正式向朝臣们介绍他,但洛基也已经开始接触到一些来到王宫的官员了。最终这两位消息不太灵通的伯爵握手言和,在他们想起来感谢这位不知名的年轻人之前,洛基已经离开了会议室。

然后,今天克拉丽丝受到的第二次惊吓仍然来源于这位皇后——

那匹黑的发亮的马拐了个弯从通向围栏的路上冲出来,后面跟着大声呼喊的马倌。骏马明显是还有些没有服驯,带着烟尘一路狂奔。也不知怎的竟然闯进了内城。

而洛基恰好在这条路上,如果说这匹马并没有吓到克拉丽丝,那这位皇后躲都没躲直接迎着那匹马的举动吓得她把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

接下来放慢时间流逝的速度,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来自约顿的年轻人侧身避开了一点点,接着伸手挂住了马的脖子,腾身跳起一旋,另一只手也抓住了缰绳,脚尖点住马镫,整个人已经骑在了马背上。

虽说看起来这位体型纤细的皇后绝不是征战与习武的料子,但谁也不知道那双绿眼睛藏了多少秘密。

有几次洛基险险要被掀下马去,但他最终还是成功压制住了这匹烈马,兜了个圈子,马儿迈着平缓的步子走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索尔也已经来到了一旁。

“真没想到。”阿斯加德之主点了点头。“你还挺有一手的。”

洛基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魂不附体的马倌,接着躬身施礼,低着头,“承蒙陛下夸奖。”

索尔当然知道,面前这个人藏了太多秘密。

回想起来,那可能是在春天吧,为了调查,索尔去了约顿海姆,乔装混进商队,在约顿人的集市上闲逛——也不算是真的闲,阿斯加德收到了劳菲大规模调动军队的秘密情报,索尔必须查清楚约顿之主究竟想做什么。

后来证实是又一次冬棺争夺战。不过当时在集市上,如果说在索尔看来,长得都没什么区别的约顿平民中,能让他多看几眼的或许就是那个正在帮卖肉干的大婶算钱的年轻人。

约顿海姆的居民都是蓝皮肤的高大生物,虽然为了和其他星球的商人打交道,他们也会幻化出白皮肤那样相对“体面”的形象,但是在自己家,他们还是更喜欢自己本来的样子。

但那个头脑聪明伶牙俐齿的年轻人似乎只和普通约顿女性差不多高,而且相对其他男性瘦弱许多。没等索尔有时间多看几下那双大兜帽下的红眼睛,那年轻人就被同伴急匆匆的拉走了。索尔支着耳朵,听见他们叫他“洛基”。

也没放在心上。接着就是没能避免的战争,不必再谈了。作为战败国的约顿海姆实在是没有什么能交出来的了,阿萨神域也不缺这么一点儿战争赔偿。正当索尔在大厅喝着酒等着看劳菲还能耍什么花样的时候,他又一次听到了那个名字。

这次阿斯加德之主捕捉到了一个侧脸和迅速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

嗬。

仍旧没放在心上,就算劳菲提出和亲这一项,索尔也没当什么大事。

然后现在这个压根没见过几面的年轻人就成了他的后,嗬。

出于政治目的的婚姻能有什么说的呢,不过...

回忆结束。索尔稍微低头看着矮自己些许的洛基,开口说道,“那匹马就送给你好了。等下你去换身衣服,到围栏等我。”

“感谢陛下恩典。您是打算?”

“带你出去转转。”从克拉丽丝的盘子里拿走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接着又拿了一个塞给洛基,索尔接着说,“这么久了我都没让你出过王宫,该去透透气了。”

稍微诧异了一下。洛基答应一声,行个礼,转身离去。

趁着自己的王后去换衣服的时间,索尔吃着苹果往围栏走去。这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要不是看见洛基骑着马,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再想起来,之前在战场上的时候,索尔的驻军曾经与一小支约顿军队交火。对方的指挥官骑着一匹黑马,一袭墨绿色的披风,金色的铠甲,头盔上还有两个弯弯的尖角。当时距离太远没有看清那指挥官的面相,只有一个模糊的侧影。

现在想起来,那人的身形...颇像是洛基。

呵。

什么孽缘?虽然现在还不能盖棺定论那就是洛基,但是索尔知道他们必须好好谈谈了,不管是之前达成的协议,还是为了这个协议要做些什么。

想着吃完最后一口苹果,索尔也到了围栏的马厩,打过招呼,牵出自己那匹白的没有一根杂毛的战马。

正值仲秋,林间飘舞着零星金黄的叶子。围栏连着猎场,那里有一小片山脉。

此时洛基也已经换好衣服回来了,某种意义上不出索尔的意料,他或许真的偏爱黑色的马匹。

拉过缰绳,顺手给洛基整理了下斗篷的帽子,接着扶了他一下帮他上马,索尔没注意到洛基眼里始终存在的一点不解。

信马由缰。阿斯加德之主吩咐护卫队在后面很远的地方跟着,接着转头打量了一会儿洛基。午后的阳光很好,年轻人像只猫儿一样稍微眯着眼,黑头发闪闪发亮。

“您有什么吩咐吗?”

这次倒是索尔诧异了。国王望着那双绿眼睛,反问,“你觉得阿萨怎么样?”

“阿斯加德是个美丽而强大的国度。”

“真是个经典的回答。你来阿萨的时间还不长,在王宫过得还习惯吗?”移开视线,远眺着小平原尽头的森林,索尔的注意力却一直没有分散开。他需要试探一下。

“很好。”但接着,没有停顿多长时间,洛基继续说了,“我觉得我们不需要在这些问题上浪费时间。您带我出来是为什么,我也能猜到几分。”

聪明。“很好,但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在阿萨,你是王后,就算之于我,你也不是仆从或者下属。”其实索尔一直很好奇洛基在约顿的生活,就目前的表现看来,当然假设他不是装的的话,那他在劳菲那里过得一定是处处小心谨慎,想想就不怎么舒心。

“平等有时候是一种奢侈。”

是在怕自己会觉得无礼所以生气?但索尔恰好不是个那么顽固于细枝末节的人,就算这场婚姻是基于政治的一笔交易,相敬如宾也不是他的菜。嘛,如果能,假如,假如能的话,有点感情还是比冷冰冰的一纸契约好很多。而且,他也想多了解一下洛基,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即便奢侈,也足够你挥霍了。”

但这下,出乎意料的,洛基停了好长时间没有说话,直到索尔转回头。绿眼睛瞟向一旁,好像是要下定什么决心,薄唇微启,接着抬头迎上索尔的目光,“今天您从一开始,就始终在怀疑我。要怎样证明我的忠诚?”

“暂且不必。”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目前来说洛基也没有反叛的资本。索尔接着说,“时间还长着呢。”

绿眼睛的约顿人也只好点点头,抿了抿嘴唇。又深呼吸了一下,重新开口,“我并不是因为所遭受的一切而向劳菲复仇。”

索尔看着他,示意继续。

“英格丽德公主。”

“听说是九界出名的美人,不过据说因为夫君早逝,最后也年纪轻轻就郁郁而终。”

“她是我姐姐。”

“你长得也不错。”

但面对这份夸奖,洛基凄凉的笑了笑,“感谢您垂青。‘夫君早逝,郁郁而终’,对外是这么宣称的吗?”

“至少这是最广泛的说法。”点头,索尔也察觉出了这事情不简单。“难道?”

“她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用一条丝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阿斯加德之主的心沉了一下。

洛基接着说,“劳菲也不是我母亲的原配,姐姐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再次深呼吸,年轻人才继续道,“被迫一次又一次出嫁,再逼她协助劳菲杀死自己的丈夫①,一次又一次,换做任何人,都是不会想继续活着了吧。” 

“我很抱歉。”

“七年前,姐姐自杀。之后劳菲的王后法布缇②带走了我母亲,”语气平静,眼里却是暗潮汹涌,“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音信全无?”

轻轻叹口气,洛基垂下头,伸手拨弄着坐骑的鬃毛,“是。除去接受训练的时间,这七年里我都被劳菲扔在偏远的行宫。没有任何可以联通的消息渠道,我至今没能获得她的任何消息,在哪里,过得好不好,甚至,是否还活着...”

折算阿萨历法,索尔已经27岁了。而洛基只有22岁。七年前,那差不多是分化的时间,约顿王族的子嗣中出现非领导者这一情况确实有些难以想象,站在劳菲的角度这也很难以接受,对洛基的轻视甚至虐待也在料想之中,直到现在,被视为劣等存在的洛基终于有了一点价值。此时索尔知道说什么也不会有什么实际的安微作用,只是伸出手,揽过对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一点点热度从肩头传来,似乎被这点温暖稍微惊吓到,黑头发的年轻人微微睁大了双眼,随即慢慢放松了下来。

像是给小猫顺毛一样,索尔也不说话,就这么轻轻安抚着他。

“其实我小时候的理想是当个吟游诗人。”

洛基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让索尔有些意外。吟游诗人?在街上弹琴唱歌的那些人吗。“那是个非常自由的职业。”

“是啊,自由。”重新抬起头,洛基的嘴角终于有了抹笑意。

“你的复仇也会是我的复仇。”看着对方的眼睛亮了起来,索尔接着说,“在那之后呢?你怎么打算?”

“您怎么打算?”

“至于国家与领土这些事情,还要到时候再说。我是讲,你对自己有什么安排?”

而这下洛基显得稍微有些困惑,“我?...”

“虽然你我的婚姻基于政治,但你不是我的附属物,你是你自己,我不会剥夺你的自由。”索尔接着说,“复仇不应当是你生命的唯一目的和意义。在那之后,如果你想离开阿斯加德——”

“不会的,我...回不去了...”像是只饱受猎人惊吓的兔子,眼里闪动着复杂的情绪,洛基又低下了头,不再作声。

索尔也只好把剩下的话都咽回去。自己到底娶了个什么精怪啊...不过有一件事还是可以确定的,他们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

 

小营地里,士兵们忙着给刚打到的鹿剥皮。

洛基正牵着马,索尔注意到,看见这些血淋淋的东西,他皱着眉别过头去,另一只手捂着嘴巴。

金发的青年立刻带着洛基离开那里远一点,两人稍后拴好了马,在一堆木头旁坐下。

其他士兵知趣的不来打搅,有几个平常和索尔混的很熟的想上来说点啥,也被其他人拉下去了。

“劳菲对你们的训练很苛刻吧。”其实索尔心里有个疑问,他有听说这些天洛基在王宫里的小事迹,巧舌如簧伶牙俐齿,脑子灵光之类的,这他并不意外,令他不解的是,在自己面前,这小家伙好像就不怎么乐意说话了。

像是印证这一条一样,洛基只是点点头。

“劳菲的其他孩子都欺负你?”

“我这样终究不能上战场,除了好看一点之外没有什么用途的存在,被欺负或许还能证明我仍旧有着一点价值。”

语气仍旧很平静。索尔的一个问题有了答案,身手还算矫捷,但体质差异也限制他再不会有什么进展,对血腥的事物仍旧有着本能的反感,即便证实洛基并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之人,在战场上看到的那个指挥官也不太可能是他。“在阿萨的审美里你也挺好看,但不会是你的罪过。

“谢谢。”

“不过矮人以大胡子为美,女性矮人也长胡子,所以很难和男性区分开,以至于很多人认为矮人没有女性,小矮人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③”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茬,满意的看着对方睁大双眼,索尔接着说,“放到他们那边你可就是丑八怪了。”

终于,洛基明显的笑了一次。“是啊。”

“但好看与否本身就是个难以确定的概念,毕竟每个人的审美都是不同的。再说,我这个人觉得长相是次要的。”

“阿萨美人也确实很多。”

“是,九界的美人并不会比星星的数量少。但皮囊有时候并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条件,寄宿在这个躯壳里的灵魂,才是生命中最闪光的东西。”

“灵魂?”眨眨眼,洛基用脚尖拨弄着地上的小石头。

索尔点头,接着说,“美德,善行等等,这些都是招人爱(loveable)的品质。当然也有人就偏爱无赖或者反派,那也是说不清的事情。”

“那您觉得?”

“基于‘爱(love)’这个更难以确定的概念,一切既定的定义都可能会失效。如果你爱一个人,那也意味着接受他的全部。”

 

‘你爱我这枝繁叶茂的皮囊,还是其中枯萎干涸的灵魂?’

 

“接受?”

“就算你长得不那么好看我也会爱你。”

 

 

注释:

①:来自《波吉亚家族》。

②:来自北欧神话,法布缇是相对女性化的音译。

③:来自《魔戒》。

④:我写的。

 

FACT2:阿斯加德的环境非常不利于霜巨人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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